等啊盼啊,终于完成一个毕业班班主任所应面对的事情:通知学生照毕业照、统计本班上线人数、交代志愿表填写注意事项、班级费用结算、领取和发放高中录取通知书……在2007年7月14日乘坐鲁C69333卧铺汽车于淄博长途汽车站的12点40分开始探亲之旅。
在15日早晨5点就到了呼和浩特市汽车站,然后打的到达呼和浩特市通达汽车站(也就是当地人常说的南站),在7点登上去和林格尔的汽车,大概在8点半回到阔别了一年半的家。旅途一番的劳累,终于可以在家休憩过来了。
今年暑假是我三弟的婚事。他们为了等我回来,特意把婚期安排在我放暑假的期间。7月19日举办喜事,21日要返回工作场所。因此在22日之前我没打算没有离开过家。
母亲已经基本上准备好了弟弟婚事所需要的东西,我在16日、17日、18日要么在附近走走,看看儿时生长环境的变化,要么基本上在家陪着母亲说说话。
内蒙古中部的夏季气候和山东中部明显不同的地方我认为有四点:一是天气虽然热,但是不出汗(想出汗,那就请劳动呗);二是这里的蚊子不多,咬人也不狠;三是白天出门办事,时间不能在上午10点到下午4点之间,否则太阳晒得实在厉害;四是晚上睡觉要盖薄被子,不然就会感冒。
到了18日那天,居住在外地的亲戚陆续赶来。我虽然基本是年年趁假期回家,但限于时间所限,将近十年没有去看望过远处的亲戚,好在有通讯的便利,可以打打电话。我在父亲(在1997年过世)亲戚方面的孩子中我基本是最小的,我在母亲亲戚方面的孩子中是最大的。好久不见或者是根本没见过,而今看到他们的模样,要么顿时感到岁月在人生相貌上的刻蚀,要么感受到一个家族顽强的生命力。
19日这天,去迎亲的人在6点出发到临县——托克托县,大约10点回来。在一片鞭炮声中,在一片簇拥中,在一片喜庆中,我的弟弟从车上抱着新娘进入布置好的新房。迎亲送亲的人稍事休息,也在等着新娘换装,又踏向预先订好的饭店。
在父亲去世的近十年中,我们家鲜有热闹的事情发生,大家都是匆匆来匆匆去,难得洋溢着快乐的笑声。父亲在时,可以给我们把握一下前进的方向,现在我们得自己负担成家立业的大事了,因为母亲没有工作,而且身体已经一年不如一年。
母亲为了家庭喜新添成员,为小儿子的婚礼还请了司仪。整个仪式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完美无缺,但是司仪忘记一个细节:我们的父亲已不在人间。所以当司仪请新人向父母礼拜时,做新郎的弟弟看着母亲孤零零坐在台上,顿时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赶紧跑到一边,久久没有上台,派人去一看,原来是哭泣了起来。这一下子惹得母亲也热泪顿流,我这个当哥的也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感伤,眼泪花花地流,此刻亲戚和朋友也在对比着今朝往昔我们家的日子,有些人陪着我们泪流,而大多数人则是在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因为今天毕竟是婚事、喜事、好事,全家人应该高高兴兴才对啊!
中午饭毕,亲戚朋友陆续离开,到了晚上就是我们一家人了。谈谈前前后后婚礼的筹办过程,说说这几天亲戚们的事情,心中默默祈祷:父亲,我们没有因为你的不在而衰落,我们都在顽强地生存!
20日大家还是在家歇息,说说近来的工作,谈谈将来的打算,珍惜一年就这一次的相聚。到了晚上,在闲聊中谈到县城近年开发的一处景点好像我们兄弟几个从来没有去看过,相约明早一起去。这个景点叫“百亭公园”,离家也就是2公里远。游客在早晨8点之前进入不需要花费门票钱(30元/人)。
21日早上六点就出发了,天气有些寒意。百亭公园,可以顾名思义,但是每一个亭子都是按照当今各地的名亭仿建,在高地又兴建了“三面观音像”与“中华钱币坛”,所以还是引得一些外地的游客来此欣赏的。
中午12点,我的弟弟和弟媳乘长途车返回自己的工作地点。
这次回内蒙古,同行的还有我的岳父、妻子。他们因为我弟弟的婚事,一直没有捞得着出去看看。于是在22日那天,我们坐长途车前往内蒙古的清水河县新区,那里是我三舅工作的地方。我的三舅只比我大十岁,但是求学、工作经历比较坎坷,好在天不负有心人,人家好歹也在那里当点小官。三舅请我们美美吃了一碗“炖羊肉”,满足了山东人不知窑洞到底是个啥结构的好奇心。
岳父因为惦记家中的事务,打算返回,我的一个姐夫说大家来内蒙古不容易,去草原上看看吧。
我虽然是内蒙古出生,内蒙古生长,但是我从来没有去过草原。
离我家近的草原有两处:希拉穆仁草原(隶属乌兰察布盟达尔罕茂明安旗,从我居住的地方自驾车需要2个多小时。希拉穆仁蒙古语为“黄河”的意思,外地人只要说去“召河”即可)和格根塔拉草原(隶属乌兰察布盟四子王旗,从我居住的地方自驾车需要近4个小时。格根塔拉蒙古语为“避暑胜地”的意思)。因为今年旱情严重,去过的人说“召河”没大有草,于是我们决定去四子王旗那个草原。这样我的岳父、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乘坐姐夫的小车在早上8点半沿着呼清公路209国道,过大青山,沿省道104线到武川、到乌兰花、到四子王旗、到格根塔拉。
说实话,我对草原的渴望真没有外地人强烈。我是没有见过草原,但是我从描写草原的作品中似乎感受到草原其实给人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美景或者延绵起伏的壮阔风情。我感觉这是一种百年的孤独,不领略就不知齐秦那首《北方的狼》到底是什么滋味。
但是真到了草原,虽然未改我已有的感觉,但看到别人兴奋不已的神情,我自然有些同化。
我们来得真巧,因为第二天就是“内蒙古自治区第十八届旅游那达慕暨乌兰察布市第三届那达慕大会”。怪不得附近停靠的车辆那么多,还有一辆一辆大客满载来外地的游客。
为了节约开支,我们选择了离此不远的(说是不远,10公里应该是有的)一处小站进行歇息。这有点像去烟台或日照旅游,大家往往选择那些乡村旅店住宿一样。我们歇息的地方叫“淖干塔拉”(含义好像是绿色的草原),为了迎合外地旅客的需求,这里所有客房全部是蒙古包样式。在订好房间订好饭菜后,我的岳父、我的姐夫和我先各自斟满一杯酒(酒是当地的“四子王宴酒”,酒精度是42°),想体会一下蒙古人为什么酒量如此豪放。
中午一瓶,晚上一瓶,我的姐夫似乎品出些味道来了:牧民一次又一次为了牲畜迁徙,一年之中天天和牲畜打交道,难得遇见一个人说说话,所以碰上一个人就会热情得了不得,蒙古人的热情好客原来如此。我觉得也是,推门看去,漆黑黒的夜空,很远处的公路上难得见个车经过。进而我想为什么都市中大家彼此有着隔阂,也许是常常相见的缘故。距离产生美,在都市中生活久了,就要去人烟稀少的地方找回人与人那种朴实无华的真情来。
25日,我们乘车先去敖包游览。敖包为蒙古语音译,意为木、石、土堆。敖包寄托着蒙古族的神灵。在我看来建立敖包更像是召唤远方的牧民,你不再孤独,附近一定有你歇息的地方。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