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中的张灵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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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 ]在不久的上高会战中，腿部再度被炸断。蒋介石派飞机将他送往香港，请英国著名外科专家克雷斯特尔为他诊治。手术后不久，张灵甫在报上看到“战时军人不宜出国养病”的新规定，不顾英国医生“再治疗一月可以痊愈”的劝阻，坚持返回部队，并说“军命不可违，军人死不足惜，何惜一足！”伤未愈提前归队，张灵甫从此留下残疾，走起路一跛一拐，人送外号“跛腿将军”。

1903年8月20日，张灵甫出生在陕西长安县东乡大东村的一户农家。当时的张灵甫的本名叫“张钟麟”，“灵甫”只是他的字，后来由于轰动一时的“团长古城杀妻”案，张灵甫被判刑10年。抗战初期，国民政府为网罗人才，特赦了一批原国军的将领，让他们戴罪立功，此时张灵甫才得以释放。恢复自由后的张灵甫，正式更名为“张灵甫”，改“钟麟”为号。张钟麟(灵甫)先入私塾，10岁进入小学，后考入长安中学。在西安的时候，青年张钟麟被西安文庙碑帖所吸引，每逢节假日都带上纸笔墨砚去临摹，临到精致之处，经常会忘记吃饭。很快他的书法就全校闻名，学校曾专门为他举办书法展，观者颇有赞誉。此事被陕西的国民党元老于右任得知，亲让张钟麟写几个字看看。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张钟麟，信笔挥毫，连写5幅条幅。于右任观后十分惊讶，连称：“奇才！奇才！”，“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1923年中学毕业后，他回家乡担任了一个小学教师。但是踌躇满志的张钟麟并不甘心于身处穷乡僻壤。于是他千里迢迢来到北京，投考北京大学。张钟麟自幼爱好历史，喜欢谈古论今，抒发自己志向，因此他选择了北京大学的历史系。此时的北京，学生运动风起云涌，使张钟麟受到新思潮的影响，几次学潮之后，深感国家的积弱，愤而投笔从戎，入河南开封胡景翼的国民二军军官训练团。1926年，热切投身革命的张钟麟参加了广州黄埔军校在郑州的秘密招生，并被录取。从此张钟麟开始了他20年的戎马生涯。

　　1927年3月8日，黄埔军校第四期开学典礼上，张钟麟聆听到了校长蒋介石的训话。当时的张钟麟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与他站在一起的胡琏、林彪、刘志丹、袁国平、李弥、文强、唐生明等同学，日后竟成了在中国大地上叱咤一时的人物。

　　在黄埔军校第四期入伍生总队，张灵甫修步兵科，毕业时仅24岁，随后就被分到第一军第二师。第一军是蒋介石嫡系的大本营，老蒋虽然名为北伐军总司令，各路军却多由各路诸侯拼凑而成，真正完全听命于他的，只有嫡系的第一军。这第一军由黄埔军校的教导团发展而来，军官全是黄埔教官和黄埔生，当时的军长是何应钦，二师师长是刘峙，在北伐时也算是一员虎将。不用说，张钟麟甚是得意，即刻从广州赶到在江西前线的二师报到。当时北伐已经在武汉、江西等地打得热闹非凡。蒋介石亲率参加北伐的部队一路北进。张钟麟到得江西，先是见习，后任排长，几年下来还算顺利。特别是马回岭一仗，他向营长献计，率全排夜袭孙传芳部，大胜而归，不久升任连长。此后他随军转战，参加中原大战，立功颇著。至1930年，张钟麟已升任一师独立旅二团少校营长。当张钟麟跨上心爱的战马，踌躇满志来到了二团的驻地时，在团部门口，遇上一位与其一生息息相关的人，此人就是王耀武。

　　王耀武也是刚调来二团没几个月，与张钟麟同黄埔生，只比张钟麟早一期。此人一口山东口音，面目和善而且热情，肩扛两花，是二团中校团附。张钟麟与王耀武自此结为挚友，为两人后来在74军再续袍泽之谊打下了契机。

　　此后几年，第一师先在鄂豫皖、后在川陕一带来回转悠，张钟麟的武功几年里也日益见长，这从他先升中校团附后升上校团长可略见一斑。

　　此时的张钟麟仕途是一帆风顺，但一些有关他妻子吴海兰的风言风语从西安传到张钟麟的耳朵里，说他妻子在西安常与某副官出双入对，逛街看电影。在当时的那个年代，自己的妻子竟然与别人来往，让生性骄傲的张钟麟不免醋意大发，再说婚后张钟麟对妻子一心一意，哪能容得下妻子不忠，但对于传闻，张灵甫毫无办法。事情也就这么拖下来了，终于有一天，一件小事引发了这枚定时炸弹。

　　一天，一位杨姓军官从西安探亲归队，两人聊天的时候，张钟麟顺口问起有没有见到吴海兰，杨某闪烁其词。张钟麟本就心存疑窦，追问之下，小杨阴阳怪气地说：告诉你别恼啊，看见啦，在电影院门口，与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同行，样子亲热着呢。这下子张钟麟心头怒起，脸上一片紫红。

　　当时已近农历新春，张钟麟立即请假直奔西安。见到吴海兰，张钟麟提出回老家过年。吴海兰便抱着女儿乖乖坐上马车，一家人出了西安城。

　　结果，在老家张钟麟枪杀了吴海兰，埋在了自家菜地里，张钟麟径回部队。这就是当年曾轰动一时的“团长古城杀妻”的案。此后吴家一纸诉状告了张钟麟。按理说状告身为胡宗南第一军的团长张钟麟怀疑妻子不轨的杀妻案子在当时是没人敢接的，偏偏吴家的诉状通过张学良的夫人于凤至转到了宋美玲的手上，宋美玲怒气冲冲，竟拿着状子质问起了老蒋：“看看你学生干的好事！”老蒋无奈下令将张钟麟判了10年，关入“模范监狱”。由“团长古城杀妻”案可以看出张钟麟暴躁、多疑的性格。当然，这也是为“将”者之大忌，为其日后孟良崮战役一役，整个74师的32000余人被全歼埋下了伏笔。

　　狱中的张钟麟，不甘饱食终日，闲暇时多以练习书法为消遣，于是一些商家请他题写招牌匾额。由于他书法出众，颇受欢迎，南京街头招牌店名多为张钟麟所书，这段时间润笔费也使他颇有收获。

　　“七七”事变的爆发给张钟麟带来了很大的转机。抗战初期国民政府下令所有服刑官兵除政治犯外一律重服军役，戴罪立功，并保留原军衔。再度出山的张灵甫受到从前上司，时任五十一师师长王耀武的重用。据说张钟麟出狱，也是王耀武作的保。张钟麟为了表示自己改过自新的决心，于是他更名为“张灵甫”，改“钟麟”为号。

　　整个抗战期间，张灵甫在王耀武的麾下对日寇南征北战，经历硬仗、恶仗无数，此时也正是张灵甫人生最为辉煌的一页。1937年，五十一师开赴上海，参加了著名的“八一三”凇沪保卫战。张灵甫来到一五三旅三O五团走马上任，并在上海保卫战中，以勇猛果敢，指挥有方赢得全团官兵的爱戴。嘉定作战的时候，面对武器装备远远优于国军的日寇蜂拥冲锋，杀红眼的张灵甫甩掉上身军服，抱着机枪跳出战壕，身先士卒带领100多名敢死队员迎头痛击，杀得日寇丢盔卸甲，抱头鼠窜。其后，他率领该团又连续打退敌人七次冲锋，打死打伤日寇800多人。

 1938年，张灵甫奉王耀武之命，对驻守江西德安张古山的日寇进行反击。讨论作战方案时，众人认为张古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张灵甫拍案而起，道：“各位都看过《三国演义》，魏国大将邓艾为攻取成都，出蜀将之不意，带精兵暗渡阴平，飞越摩天岭，一举攻克了江油、涪城和成都。我们也可仿此战例，大军从正面进攻的同时，再挑选一批精兵强将，从人迹罕至的张古山背面进行偷袭，以收两面夹攻之效。”于是，张灵甫亲率一支突击队效法邓艾轻装出发，攀木挂树，穿过艰险的深山峡谷、老林恶水，配合正面部队进攻，飞夺张古山。而后日寇不甘失败，出动飞机与重炮狂轰滥炸，几乎将张古山夷为平地。张灵甫率部浴血死战，与日寇鏖战五天五夜，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反复拉锯。亲临前线指挥的他身中7块弹片，鲜血直流也未退下火线。

　　得知德安大捷之后，田汉受时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厅长郭沫若的委派，采访张灵甫等人，文章刊登在《中央日报》上，并编写话剧《德安大捷》，张灵甫以真名真姓在剧中出现，从此名震天下。德安战役之后，张灵甫被很快提升旅长。旅下辖团，实为师长，荣获四等云麾勋章、三等宝鼎勋章。1939年3月，张灵甫率部参加南昌会战，在一次战斗中，右腿中炮弹负重伤，匆匆包扎伤口后他再度投入战斗。在不久的上高会战中，腿部再度被炸断。蒋介石派飞机将他送往香港，请英国著名外科专家克雷斯特尔为他诊治。手术后不久，张灵甫在报上看到“战时军人不宜出国养病”的新规定，不顾英国医生“再治疗一月可以痊愈”的劝阻，坚持返回部队，并说“军命不可违，军人死不足惜，何惜一足！”伤未愈提前归队，张灵甫从此留下残疾，走起路一跛一拐，人送外号“跛腿将军”。

　　国民革命军第74军在八年抗战中南征北战，痛打日军，打出了“抗日铁军”和“头号王牌”的威名。张灵甫一直跟随74军，战上海，守南京，保武汉，数战长沙，扬威赣北，喋血鄂西，厮杀常德，驰援衡阳，威震湘西，几乎无役不从，写下了自己军旅生涯中为国家、为民族而战的最辉煌、最光辉的一页。因为抗战中战功卓著，张灵甫在74军连年获得晋升，由团长、旅长而师长、副军长，直至抗战胜利后担任军长，深获老蒋的青睐，被老蒋赞为“模范军人”，视为心腹爱将。